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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两会手记(八):今天教育的模样,就是明天
2020-07-17 17:48 (点击数:次)

北京晴,星期一。

早晨4点半醒来。4:45分起床工作。写《童书过眼录》和《新父母晨诵》,发微博、头条号。

今天在头条号和大家一起读完了杜威教育文集第五卷的最后一段文字。读完这一段,意味着我们两年多来一起共读杜威的时光即将画一个小小的句号。以《为了创造一个民主社会,我们需要一种教育制度》为题,写了自己的感想:“在杜威看来,教育是创造民主社会不可或缺的前提,民主社会,需要具有民主精神的公民。民主社会的人,一定是通过教育培养出来的。没有民主的教育制度,就没有民主的社会制度。在美好的教育制度中,熏陶和培养的人,是道德和智力发展健全,在理论和实践上具有自由独立人格的人。这种人,一方面会努力承继传统中的美好事物,同时更会积极创造未来社会需要的美好的东西。”是啊,今天教育的模样,就是明天国家的模样。我们做教育的人,怎么能够不好好努力呢?


上午9点在驻地参加第二场大会发言。用视频的方式,虽然不像坐在大会堂那样有仪式感和现场感,但是从传播效果来看,应该相差不大。而且,少了车马劳顿,少了路上扰民,也节约了许多时间。

首批国家中医医疗队队长、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黄璐琦委员第一个发言。他用自己亲历的实践证明,中医药在重大疫情防控中可以发挥、而且必将发挥重要作用。据介绍,从农历大年初一至3月30日,他们在接管的武汉金银潭医院累计收治患者158例,累计出院140例,其中中医辩证、中药治疗出院88例,中西医结合治疗出院42例,危重型患者治愈出院率达88%。60岁以上的老人占40%,还有一位83岁的老人。他提出建议,要重视用中国的办法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

北京市政协副主席程红委员代表民盟中央发言,指出了我国目前儿童青少年健康存在的问题,“体质健康主要指标连续20多年下降,33%的儿童青少年存在不同程度的健康隐患。小眼镜、小胖墩、小糖人和心理卫生等问题较为突出,这大多与不良行为习惯、缺乏体育运动、体检不到位等直接相关。”这些问题与对学校体育工作不重视有关,体育运动“说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忙起来不要”,每天锻炼一小时的学生不足30%,有些学生上了10多年的体育课还没有熟练掌握一项体育运动技能,青少年体检标准陈旧,卫生健康数据共享困难,学校体检专业性不够,社会相关医疗供给不足,对青少年儿童的健康研判和干预缺乏有效的依据为此,她提出了相关改进建议,主张“健康中国”要从儿童青少年健康开始。

去年两会,我曾经提出过不仅要重视“营养午餐”,更要重视“精神正餐”。有意思的是,今天在“健康中国”之后,民进中央副主席张雨东委员代表民进中央的发言,提出了推进全民阅读,建设“书香中国”的建议。他认为,虽然近年来全民阅读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在普及和深入方面还有不少问题,阅读还没有成为社会风尚和人们的生活方式,出版物良莠不齐,精品力作少见,碎片化、娱乐化乃至庸俗化的阅读多见,严肃认真的阅读严重不足。真正的书香校园、书香社区、书香机关还不够多。在建议部分,张雨东代表民进中央呼吁尽快重启立法进程,为深入推进全民阅读提供法制保障;加强图书评论和好书推荐工作;利用数字阅读的优势把读书会搬到互联网上;为弱势群体和残障人士提供阅读支持,推进阅读公平等。

的确,物质生命在于运动,精神生命在于阅读。阅读是提升国民素质、缩小教育差距、推进社会公平最直接、最有效、最廉价、最便捷的路径。“健康中国”与“书香中国”齐头并进,我们的民族才有美好的明天。

在上午的发言中,还有周汉民委员就增强中心城市动能,罗志军委员就关注农民工就业脱贫,闫小培委员就深化“一带一路”创新合作,江泽林委员就加强产业融合,连介德委员就支持台企发展,刘炳江委员就打赢蓝天保卫战,蒋颖委员就助力企业增强韧实力,贺定一委员就推进“一国两制”在澳门行稳致远,肖苒委员就弘扬新时代民族精神等先后发言。其中周汉民委员和刘炳江委员还在两会首次使用了PPT,创新了大会发言的形式。

昨天和今天的发言,从经济、社会、政治、文化、教育、生态等各个方面,勾勒出委员对社会全方位的关注图景,也映照出委员对这片土地这群人的一往情深,体现出委员对职责使命的践行。

一个半小时的会议,很紧凑。回到房间,就收到了杨佳老师的语音留言,她高度评价了张雨东委员代表民进中央的发言,认为呼吁全民阅读,书香中国很有必要。同时,她还发来她这次带到会议上的提案《关于科技助力健康,推进长效抗菌功能性纸张在视障人士、学龄前儿童及老年人图书应用的建议》。她指出,在日常工作生活中,不经意间接触到被污染的纸张及其制品,很容易受到细菌或病毒的威胁。如今年2月初,浙江台州3人因为打扑克感染新冠肺炎;4月初,美国纽约州8名年龄在70到90岁之间的老人,因聚集玩扑克感染新冠病毒,其中3人包括1对夫妇几周内相继死亡。另据报道,某县卫生防疫站对该县图书馆借阅超过20人次以上的200本图书进行检验,发现16本澳抗阳性,即乙肝病毒携带率为8%。

尤其需要关注的是,视障人士、老年人和学龄前幼童这3个特殊人群因接触被污染的纸张及其制品而传染疾病的风险。中国视障人士多达1700万,为世界之最;学龄前幼童尚未建立卫生健康意识,面临相似问题;老年人爱围聚在一起打牌聊天,排解孤独和寂寞,加之患有这样或那样的基础疾病,从而沦为新冠肺炎等重大传染性疾病的最大易感群体。

为此杨佳委员提出4点建议:加强长效抗菌功能性纸张及其制品技术的推广应用,制定长效抗菌功能性纸张及其制品相关标准,开拓长效抗菌功能性纸张及其制品国际市场。

杨佳委员是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首届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委员会主席,我和她还有一个共同身份,都是“中国阅读三十人论坛”成员。这是一个跨领域、非营利的学术研究团体,希望汇聚有志于阅读研究推广的专家学者的专业力量,更深入地研究阅读,更有力地推动全民阅读。

整理上午会议的内容。午餐前基本完成《人民政协报》的专栏初稿。

下午1:59分出发去人民大会堂。路上继续读《要领》。

下午2点30分左右到达人民大会堂后,想到有朋友拜托寄两会首日封,马上到大会堂的邮局去看看,可是工作人员说,今年由于防控疫情的需要,不仅以往驻地都有的临时邮局没有了,大会堂的邮局也关闭了。

下午3点在人民大会堂,列席人大会议,听取栗战书委员长的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院长周强的最高法院报告和检察长张军的最高检报告。这也是每年两会的重头戏,可以看到我国法治建设的进展与成就,会场不断响起的掌声,说明了代表委员对两院工作的满意度。

作为教育工作者,我还是重点关注与青少年成长和教育的司法问题。恰好最高检的报告附录中用图表的方式,讲述了他们如何呵护“少年的你”的故事。去年《少年的你》热映,把校园霸凌这个话题再次推到公众面前。影片中的女主角陈念被侮辱殴打,好友胡小蝶因霸凌而自杀,让大家很揪心,也让这个问题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我们注意到,最高法院在完善少年司法制度,依法严惩侵害少年儿童身心健康的犯罪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对性侵儿童的赵志勇等罪行极其严重的一批犯罪嫌疑人,坚决依法判处死刑。依法惩治“校闹”犯罪,审结校园欺凌案件4192件。出台保护农村留守儿童合法权益的文件,推进司法保护与行政、家庭、学校、社区保护联动机制,努力做到“让每一个孩子都沐浴在法制的阳光下”。

最高检2018年就防治校园性侵发出第一号检察建议后,去年又会同教育部赴8个省区市督导,与河北、河南、陕西等地省领导夜查寄宿学校安全管理;制作预防校园欺凌MV《青春需要温暖》,点击量突破4个亿;地方检察机关与教育部门联合查访中小学校、幼儿园3.8万余所。与公安部、教育部共建教职工入职前查询相关违法记录制度,与教育部、国家卫健委等8部委共建未成年人被侵害强制报告制度,起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62948人,同比上升24.1%。专门出台相关政策,规定凡拉拢、诱迫未成年人参与有组织犯罪,一律从严追诉、从重量刑。张军检察长亲自带头,全国3万余名检察官担任中小学法治副校长,落实法治教育从娃娃抓起,重庆“莎姐”、阿坝“格桑梅朵”、宁波“七色花”、武汉“秦雨”、泉州“刺桐花”等未成年人检察团队走红校园,“把对孩子的保护做得更实、更细”。

过去一年,最高法院和最高检在坚持服务大局、司法为民、公正司法方面进行了许多新的探索,其目标正如周强院长所说的那样:让司法有力量,有是非,有温度;让群众有温暖,有遵循,有保障。自古以来,刑罚与教化就是社会稳定的两大基石。有此坚实基础,才有“少年的你”在今天茁壮成长,才有人们在未来的和谐幸福。

下午会议结束回到驻地,浏览今天的报纸和新闻。

晚餐以后继续写专栏。7点左右,完成《新京报》专栏初稿。

7点后去运动40分钟。见到不少委员也在快走锻炼或漫步交流。

今天朋友转来“学习强国”发表的我的三篇文章。一篇是《团结报》上发表了我的两会手记之六《为报告添彩》,讲述5月23日小组讨论政府工作报告。一篇是央广网发表的专访《全国政协委员朱永新:建议为贫困生提供流量补贴 公益性学习资源应定向免流》。一篇是《中国青年报》发表的专访《朱永新委员:建议建立网络游戏分级制度》。

今天的《人民政协报》两会专栏“永新日记”发表了我的手记《“两大战役”展现中国智慧和力量》。

今天的《新京报》官微两会专栏“政协笔记”发表了我的文章《谈起阅读,委员们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讲述了昨天民进小组讨论的故事。

今天的《中国教育报》发表了我的文章《“模拟政协”活动培育青少年公共精神》。

今天的凤凰网发表文度记特约评论员于平的文章《弥合城乡“阅读差距”的书香社会,才能守住精神之“根”》,对我连续18年锲而不舍推动设立国家阅读节进行了评论:“朱永新委员的执着,源于他的危机感。在互联网时代,尤其眼下这个手机时代,电视、电脑、手机的大、中、小屏占领了很多人的生活。浅阅读流行,碎片化阅读盛行,真正沉下心来坚持深度阅读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少。”作者指出,阅读,是一个人通过文字与自己的内心进行对话,一个文明的社会,离不开阅读精神和书香气息。

今天央广网、百家号、北京日报客户端等也发表了不少我的提案的报道,其中百度的“代表委员议事厅”发表的关于网络游戏分级的提案,访问量超过了1300万。

今天还有一个与阅读相关的来信。远在美国的萧三郎先生发来的《美国中小学生阅读报告》,这是由美国著名大数据在线教育软件公司Renaissance Learning发布的各个年龄段孩子的年度阅读报告,公布美国孩子在各个年龄段的最热图书。我一直想让我们新阅读研究所也能够做一个这样的年度报告,限于人力和财力,一直未能如愿。同时,他特别让呼吁一下让美国留学生回国的问题。他说,“我们现在想回来,机票都只能订到十一了”。

晚上9点写完今天的日记。时间较早,抓紧读书。读完了汉尼斯的《要领》。发现他和我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读历史书籍和人文传记。他说,他阅读那些伟大领导者的故事,来了解他们的习惯,了解哪些特质让他们取得成功,看他们如何应对危机,如何对待成功以及如何面对失败。他还说,文学、传记和历史“它们就像实验室,我们可以测试和学习重要的经验教训,而无须将自己置身于那些艰难险阻中去。”阅读失败的案例,帮助他能够认识如何避免一些错误,以及如何像经历过的人那样复苏过来。“我深信,我毕生的阅读习惯,尤其是阅读成功领导者故事的习惯,塑造了作为斯坦福大学校长的我。”

晚上11点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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